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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anuary 23, 2012

拜了神,我就安心了

除夕日祭祖;除夕夜祭神;元旦日在家里;到庙里向神明祖先拜年;年初二日开年祭拜神明祖先......  打开折叠桌,从厨房‘运出’三生、蔬菜、汤、糖水、米饭、米酒,有条有理的摆放在刚擦干净的折叠桌上。堆金纸,神明的、祖先的。然后点蜡烛、上香--大香、小香...... 

诚心的祈愿,浓浓的祝福。

即使所有的祈愿可能只实现一半,甚至百分之一或二,即使今年还是会有很多生命会离开我们,同时有很多向这世界求取奶水的新生命的到来,即使世界末日的预言是真的,重要的是这一刻,举起香,跪在神明面前,虚心的、谦卑的对整个大自然宇宙祈愿,为所有自己深爱的人们祈福。这一刻,我们是真正的在一起。


祭祖、祭神,全程只看着妈妈的背影在厨房晃来晃去,张罗吃的、喝的,一切井井有条。
“拜了神,我就安心了”,完成了不简单也不太复杂的祭拜仪式后,母亲如是说,一边擦汗,一边喝自己昨日煲的糖水。
“你去睡吧,我要扫地抹地。”

30多年前,那脐带一剪,我跟妈妈就一分为二,小小的躯体离母体而去。30多年后,发现自己原来从没有离开过,只是那羊水已经化成不容易看得到的祝福,继续拥抱着自己。

Tuesday, January 17, 2012

春节恐惧症

农历新年还有几天就到了,妈妈跟过去十年、二十年一样,有着“前春节压力症候群”,忙着各种家事:办年货、大小扫除、布置等等。这几天伴着她在家,看着她忙着各种事,甚至搞不懂到底有什么好忙,到底忙些什么。最要命的是,妈妈忙不过来的时候,你会清楚在她脸上看到不好的预兆:皱眉、臭脸,以前遭殃的是我们这些尽量帮忙但是还是不达妈妈标准的孩子,现在遭殃的是5岁的在妈妈身边转悠但绝对帮不上忙的外甥。当然说是遭殃也太夸张了,毕竟他太小,妈妈又非常宠爱他。所以到头来,我们还是会遭殃。所谓遭殃,就是被妈妈的紧张挤向墙角而形成心理压力。

能够为了一年一度,却又每年都一样过的春节大费周张,妈妈是可爱的。有时我还沮丧,我已经失去这种对新年的期待感了。当然不代表我是悲观的,我对人生当然还是满怀期待,只是少了这特别的期待感罢了 ---  期待和期待感是两回事。

撇开期待或期待感,如今我竟有某种“春节恐惧症”的东西。想到下个礼拜大部分认识或有血缘关系却又不怎么认识的人都聚在一起,多少会有点头痛。我基本上是一个好静的人,偶尔吵闹热闹的时候,我可以调到另外一个极端---放肆喧闹,但这种喧闹不能持续几天,这样真的很头痛。然而,最头痛的喧闹不少来自这些自家人,是来自那些陌生人 ---- 那些没有音乐感没有内涵乱敲乱打乱闹的新年歌。我没有杯葛贺岁歌曲的意思,但就是受不了近代的新年歌,可知那50、60年代的新年歌可是真正的好音乐,无论是歌曲、歌手、音乐编排都是上乘的。


就这样,我的恐惧症和妈妈的症候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能量。这能量不能说不好,也不是说不坏,但就是奇怪。

每年,在这样的时节,我特别想独自出走。有时人太多,会形成迷惑。人际关系本来就是一种迷宫,钻进去了以后注定会迷失。而我这种渴望出走的心情,正是来自对将要迷失的警觉。

有时候一个人出走,反而会看清很多东西的本质,很多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