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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ly 13, 2012

被掠夺者之告白

电脑消失了,相机、mp4,跟着走了。要命的,护照也随之不见了。
还来不及为电脑、相机、mp4追悼,就被逼不停回到案发现场去重做护照(东西是在移民厅外的停车场被偷的)。每次回到案发现场,心里自然就会乌云密布。多希望这里被封锁,彻底被调查,因为有辆本地车myVi被破车镜拿走了电脑、相机、mp4还有新买的电脑speakers以及国际护照。没有,没事,一切如常。车辆依然来来往往,大概破镜的人也照常破镜盗取他们要盗取的东西。大概这个地方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当强盗还是比当个戏剧老师实际得多。

没有,没事,一切如常。上过几次移民厅,官员忙着质疑报案者是否在欺诈多于尽力设法帮忙一个损失了近3000马币加上一本国际护照的国家公民。有了警察证明的报案报告还需要某某官员或律师盖章证明的遗失报告。盖章是要付十元马币的。好了,十元付了,盖章盖了,又要花多十元弄张报生纸证明(身份证是关于身份,不足以证明你是本国人,我猜这是官方的逻辑)。报生纸证明弄来了,再多一趟移民厅,重做护照。遗失,被偷盗,被害,官方的诠释是-----KECUAIAN,疏忽。小学中学学了多年马来文,从来没好好看看这个词,现在用上的时候,真正体会到它的深刻。KECUAIAN。KECUAIAN的结果,就是要多付300马币重办护照。重点,这只是预算,官方批不批准你重办,还是个问题,还要等待官老爷的“恩准”。为什么可以不批准,因为KECUAIAN。作为伟大国家的伟大国民,你不能有任何疏忽闪失,疏忽闪失,罚。偷盗者呢?谁管什么偷盗者,偷盗者处处皆是,要管也管不了。警察也不管了,只管放水炮。官员?拿到薪金买个Samsung Galaxy SIII可以在office system break down时当着等得不耐烦也得耐烦的公民面前玩游戏上网facebook就好了,头上有制度,我们跟着办就行了,何必‘管’?制度管什么?制度管KECUAIAN。

我记得,领护照的时候,我是微笑着把手上300马币交给官员。手上拿着新护照的时候,甚至对眼前的官员有点心怀感激。我是怎么了?他们告诉我需要两个星期才拿到报生纸证明的时候,我几乎是拍桌子叫骂的;那个比较高级的官员跟我解释要多付300马币重办护照的时候我还当众说出:so this is how our government behave!?(他当时不知是否听不懂英文,还回答:yes)....然而此时我是怎么了?我在微笑?我在感激?我在庆幸?庆幸我至少可以拿回护照?

然后我慢慢的想,慢慢的想:我叫骂...没有,没事,一切如常。我欲找人倾诉,实话说,听到的多劈头就是:“你本来就不该把东西放在车上。。。”诸如此类的‘安慰’。

被掠夺财物者,还持续的被掠夺信心、耐心、自尊心,到了最后,不得不为那千辛万苦得回的护照而感激。感激谁呢?不重要了。

我疑惑,我到底被掠夺了的,还有多少?

Monday, June 18, 2012

最初的理想

坐在lecture hall角落,看着他们积极的在排练。典型的生活营画面:学生穿上T-shirt、短裤,周围散落的摆着替代布景的课室桌椅,还有自制的纸皮道具。四处都是人生吵杂---他们在积极讨论享受玩戏,大声说大声笑。即便是三组戏在同一空间排练,却互不干扰和平共处。偶尔A戏的演员因专注入戏而不小心走入B戏排演中的空间,并与B戏演员相碰了一下,彼此呆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同时想起《暗恋桃花源》的情节。大家前一天刚看过这部电影,随即拥有了共同的记忆,共同的欢乐。

Fatimah老师坐下来,我们相视而笑:总算可以休息一下---带了整天的课,此刻是学生自己创作排戏。看着他们试着运用实践这两天所新学的表演技法,心里是惊喜,是欣慰,更多的是共鸣。怎样的共鸣呢?应该是唤起那遥远的记忆吧 --  那个时候自己是站在他们的位置的,地点不在这里,而在对岸的家乡。

“真好笑,我们现在是一起教课了。当年我们还是同学呢......
“不对,我其实还教过你呢......
“好像上个月才刚发生而已,这个月我们就来到这里教课了,中间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多久了?”
“十多年了...  十四年!D7创办的时候是98年。”
“吓!?” Fatimah甚至还掩着脸  “有这么久了?死咯.....”
“有啊,老刘都已经生了,还有顺来、红璇、志伟,都已经是爸爸妈妈了。”

Fatimah微笑。

“干!你是最早当妈妈的!”

我们大笑。


走了一个大圈,来到另一个地方,跟昔日的同好战友重遇,发现彼此仍然锲而不舍的继续追求最初的理想,心里是无比的温暖,无比的百感交集。

如今,我们正携手打造一个让人继续做梦的空间、继续造梦的平台。看见学生们的眼神,那就是生命力。但愿你们都一直记住这一刻,记住最初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