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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ly 29, 2011

千古梦魇

又梦见考试。

起床,发呆,想着适才的意境。想着想着,意境如其他的梦一般,一点一点地剥落消失。
还没剥落的,停留在脑海中还未离去的,就只有第二天的考试。前一天的考试,依稀还记得一些。

那是像中学考试的考试,考的科目都很像中学考的那些 --  就是那些今天没有用到的东西,留在中学毕业时文凭里没有跟着我长大的那些东西。
可是它不是中学考试,大伙穿着便服去考试。就如现实生活中的前几天,我忘了去教课那样,梦里,我忘了考试的时间与科目,每天还要跟那个暗恋的女同学询问考试的事情。(不知何故,在梦里,感觉像只是暗恋,但我们却是住在一起。)

大前提是,我是以现实中长大了的脑袋去考那留在青春期中学文凭上没有跟着我成长的知识。


第二天考试,考什么?不知道。后来依稀看到了时间表,但进入眼帘的科目只在意识里闪烁了一下就寄不清了。大概记得是跟现实逻辑相差甚远的东西,印象中记得的字眼是‘Bilangan.... Halang....’。‘数量’、‘阻碍’?现实中的考试不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然而让我吓得半条命的是考试时间:前一天是十点半,可第二天是十点十分,而现在(梦里的‘现在’)已经是十点,我衣服也还没换。

在房间里换上了白衣白裤,明明是便服,却无论如何觉得不妥。检查一下,确是便服,看看镜子,发现左胸上竟然有芙蓉中华中学的校徽。我即刻把衣服脱掉,换上一件深蓝色的T桖,白裤已经来不及换了,就这么出门。为什么要换掉像是校服的东西,不知道,只记得梦里的自己是非常抗拒。

记得是从家里后门出门,妈妈在跟邻居aunty聊天。邻居的狗不知何故咬着一只鞋不放,狗是黑色的。我穿了一边鞋,就走去扯狗咬着的鞋,原来那是我的鞋。扯的时候看到鞋里有被切成四段的其中一段玉米,狗正是因为要吃玉米才咬鞋的。我成功挣脱狗,发现玉米卡住在里面。没时间了,我硬硬穿上,但玉米很大,穿不进,就一边快步走,一边用手甩着鞋,试图让玉米掉出来。

被甩的玉米没掉出来,却开始溶解,形成一种我叫做玉米泥的粘状橙黄色液体,没溶解的玉米依然塞在里头不出来。我看看时间,十点十分,迟了。
我跑,刚好正在上一个小山坡,不知何故就是跑不动。

梦迷迷糊糊就这么结束了,我醒来了。

起床,发呆,想着适才的意境,检视着如此常重复的考试梦魇。


如果我现在搞教育,我一定废除考试制度。
不是说气话,我再说一次,我一定废除考试制度。
考试是要考验学生,试验学生有没有学到知识,不外乎就是问问题要学生回答。
我做的话,我会发出问题,要学生分组研究讨论然后回答。中学如此,小学亦如此,而且要时常玩游戏。因为只有游戏才可以学到创意,没有创意的话学科学来做啥?

考试制度留在我脑海里的印象,就是它的制度,以及它带给我的后遗症。学问嘛,当它们的成绩被写入文凭里的时候,它们就死了,不再成长了。文凭就像是轻便可以携带的坟墓---学问的坟墓。

而考试制度呢,它化成了梦魇持续留在我的心里那个黑暗角落。

Monday, July 25, 2011

地铁女之二

她微笑了。缅婰的微笑。她穿白色外套,右手,握着白色的iPhone4。她是对着iPhone4笑的。
我头上挂着耳机,听着音乐在她前面经过,被此诡异的画面吸引住。
她的微笑,放在她的脸上,很像橱窗里那些永远冷漠无表情的模特儿塑像突然展颜而笑。真令人担忧她脸上的那层脂粉会剥落。
我好奇,故意假装不经意的绕到她身后看看iPhone4的屏幕。
她在看电视剧。是什么电视剧哪一国的电视剧我看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她就是看着iPhone4屏幕里的电视剧而微笑的。屏幕就这么小,比脸还小,比展开的手掌还小,她却是整个人被它吸住,而且不只是躯体,还包括精神。

突然我脑海里有个画面:她看着的电视剧里,总是有一个路人在屏幕里出现的,同一个路人。初时她觉得是电视剧里的小配角,并不在意。可这路人有一场戏突然转过来看着镜头,向镜头外的她招手。她细看,发现那人竟是自己!她愕然,抬头正好看到地铁玻璃门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自己,没有了脸。





她身穿黑色连身裙,双手握着手提袋,面对着地铁玻璃门,眼睛总是闭着。我细看,她站着的位置,是玻璃门的中央,也就是说如果地铁到站,玻璃门一开,她的位置应该是乘客走出来的位置,她是应该在门旁等待乘客出完来才上车的。可是,她在中间。
我再细看她的神情。闭着眼睛的脸有种平静、well control的气质。像是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似的。

这画面不难令人想起《我的野蛮女友》里的画面,女主角决定要自杀(是自杀还是意外我都没印象了),站在月台边缘,地铁快到站的时候她往前倒下,男主角一把将她抓住拉回月台。

我想象,她是想这么做吗?如果这个时候有哪个男人在地铁到站玻璃门打开人潮汹涌冲出来时一把抓住她往旁拉以避免被人潮冲跌并乱脚踩死,搞不好就可以成就像电影里的一段奇缘。虽然此女没有全智贤的迷人外表和动人气质(本人算是全智贤得粉丝)。
然而环顾四周,似乎没有这样的男人---所有的男人像一块块石头矗立在那。有雕饰得光滑亮丽的石头,也有四四方方没有任何缺口或突角的石头,还有粗糙不堪的石头。无论是怎么样的石头,反正就是石头,看起来不会去拯救女人的。尤其那些光滑亮丽的石头们,他们看起来更在乎自己有多光滑有多亮丽多于身边的一切,真是苦了他们身边的女人(如果有的话)。

地铁到站,我看着黑裙女,心里有股小小的紧张。玻璃门打开.....

竟然没人走出,黑裙女从容的带着高跟鞋的咯咯声步入地铁。
一切如此规律,如事先设计好的动作。原来她都已经算好了没有人走出来的,所以才闭眼养神站到中间等门开。
我多少有点失望。



走进地铁,她继续闭着眼站住,跟上车前几乎是一个样。身旁还站着老老少少的石头、iPhone4男女、闭眼男女。随着列车的移动,他们晃动着。

乏味持续着。拯救我的,是耳机里的摇滚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