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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18, 2012

最初的理想

坐在lecture hall角落,看着他们积极的在排练。典型的生活营画面:学生穿上T-shirt、短裤,周围散落的摆着替代布景的课室桌椅,还有自制的纸皮道具。四处都是人生吵杂---他们在积极讨论享受玩戏,大声说大声笑。即便是三组戏在同一空间排练,却互不干扰和平共处。偶尔A戏的演员因专注入戏而不小心走入B戏排演中的空间,并与B戏演员相碰了一下,彼此呆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同时想起《暗恋桃花源》的情节。大家前一天刚看过这部电影,随即拥有了共同的记忆,共同的欢乐。

Fatimah老师坐下来,我们相视而笑:总算可以休息一下---带了整天的课,此刻是学生自己创作排戏。看着他们试着运用实践这两天所新学的表演技法,心里是惊喜,是欣慰,更多的是共鸣。怎样的共鸣呢?应该是唤起那遥远的记忆吧 --  那个时候自己是站在他们的位置的,地点不在这里,而在对岸的家乡。

“真好笑,我们现在是一起教课了。当年我们还是同学呢......
“不对,我其实还教过你呢......
“好像上个月才刚发生而已,这个月我们就来到这里教课了,中间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多久了?”
“十多年了...  十四年!D7创办的时候是98年。”
“吓!?” Fatimah甚至还掩着脸  “有这么久了?死咯.....”
“有啊,老刘都已经生了,还有顺来、红璇、志伟,都已经是爸爸妈妈了。”

Fatimah微笑。

“干!你是最早当妈妈的!”

我们大笑。


走了一个大圈,来到另一个地方,跟昔日的同好战友重遇,发现彼此仍然锲而不舍的继续追求最初的理想,心里是无比的温暖,无比的百感交集。

如今,我们正携手打造一个让人继续做梦的空间、继续造梦的平台。看见学生们的眼神,那就是生命力。但愿你们都一直记住这一刻,记住最初的理想。

Friday, May 4, 2012

我也希望有座彩虹桥

电话声把我拖出来,早上9 : 37分。对岸,外甥的声音叫着我,妈妈的声音叫着我,是谁打来的电话呢?旁边传来大姐的声音:“哎呀,你自己跟他说话啦。”紧接着就是妈妈的声音。
这很熟悉。熟悉的不只是对岸来自家人的声音,熟悉的也包括他们的语气,那是假日的语气。大概是一起出发要往哪儿去的样子。朦胧中刚睡醒声音还沙哑的我含混的问道:去哪里啊?一边问一边想象他们几近狼狈的收拾小朋友出门需要的必须品如衣服、白开水等,大姐都习惯把它们装入一个小小的红色背包,然后自己背起来,非常可爱;想象他们出门前,姐夫在外头发动车的引擎让它先热起来、大姐继续狼狈中---浪狈收拾小朋友行李也狼狈装扮自己、妈妈催促中......  想象他们在准备中还不忘打电话给我。

声音还沙哑,搞得好几次妈妈要重复问我在说什么。也好,妈妈在电话上总是那么“害羞”,说不到几句就说“嗯嗯嗯,ok啦”。我这么说话含混不清也给了彼此机会多问几句多答几句,即使问的答的都同一句,但此刻问答内容已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多听彼此的声音,让这通电话再长一些些。

“舅父(海南话译“鼓叠”),我唱的歌好听吗?”
“好听!” 声音还沙哑中。
“你有听了咩(吗)?” 妈妈问。
“没有”
“耶~(ye~)敷衍人家!” 妈妈调皮的埋怨。

姐姐昨天早上传了个简讯给我,是个录音,录了Leonard(外甥)念的海南童诗。我忙了整天,一直到今早电话来都还未听。

放下电话了,我躺在床上,打开录音听外甥的诗:

“牛郎东(gu nang dang)  织女西(jit nu dai)
  牛郎织女来相会 (gu nang jit nu lai dio mai).....”

Leonard天真无邪的念着牛郎织女的相会。听着听着,甚至可以看得见他是微笑着念的。

家人在西,我在东。我也希望有座彩虹桥。